讖情

──久病不癒經年故作


六月，身體像生鏽的銅管
依舊飛揚，不再優美
那曲式我依稀記得
吞吐，吹奏，溫的口腔
含住了燠熱雨季
落降在兩個人中間

對不起，是我拿起愛情和器皿
不安於同一種透明
卻流露出孩子般的笑容
掩飾著天真手中
我是恥於發聲的樂器
冷的銅鏽，亮綠色屍斑

我便帶著孩子遙遠抵達這裡
孩子祇是愛情
不是溽暑裡脹大的球莖，不是
自由花放肆地開，漸短的白晝
唉，光陰似水
我卻在潰爛的繁殖季
清洗夏天留長的尾巴

我便帶著孩子遙遠抵達這裡
到另個六月
經年剝不去的銅鏽
大雨下的容身無非痛苦
卻可以洗淨孩子的眼睛
重新，重新看見
日光久已來到人間
請原諒他在大氣裡往復折射
路徑不再正直


2010-06-25 初稿